在他看来顾阳和陆星皓都是那种还有潜力尚未被开发出来的璞玉。尤其是顾阳。只可惜，现在的流行市场没有太多时间留给顾阳，让他能够打磨自己。
所以他需要的是付出比平常人百倍的努力。
首先要面临的第一个课程就是学会失败。
放下之前在古典音乐里积攒下来的骄傲，好好地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与缺陷。
韩臻笃定，一旦熬过了这段打磨的时光，以顾阳的天赋，一定会大放异彩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顾阳休息够了，也重新收拾好了心情。用手指顶了顶鸭舌帽的沿边，露出那被汗水濡湿的刘海和那双泛着光亮的眼睛。
少年心气永远蓬勃向上。像是野草，会被狂风吹的压倒下去，但也会重新直起腰杆，直指苍穹。
“今天舞蹈的训练就先到这儿。”韩臻勾了勾唇角，“这种方法或许对你有用，但是也要注意平衡好自己的心态。”
站起身，韩臻回头看了顾阳一眼：“走吧，我们还有一节课要上。”
韩臻带顾阳去的地方是天桥。
顺着长长的楼梯通向地下人行道，空阔的场地里很清楚地能够听见吉他声和歌声。
回荡在通道的石壁之间，带着巨大的混响。
这是流浪歌手或是民谣歌手的舞台。
韩臻很快带他到了一个拐角的地方。那里放着架着一个麦克风支架，一个女生抱着吉他正在唱宋冬野的《斑马斑马》
韩臻听了片刻，转头看向顾阳：“你之前听过这首歌吗？”
顾阳摇了摇头。
他本来就鲜少听流行音乐，恶补的歌曲也基本上都是比较经典的流行歌曲或者男团女团的歌曲。
韩臻一副“我就猜到了”的表情，语气淡淡：“那就好好听一听。”
一曲毕，韩臻看向顾阳：“你觉得这首歌是什么感情？”
顾阳犹豫了片刻，似乎是在措辞。
韩臻及时打断了他的想法：“只是谈谈感受，不需要说一段八百字小作文。”
“流浪，沧桑，被抛弃。”
“这就是别人通过音乐传达出来的情绪。”韩臻点了点头，“和你一样，我也是听众，而我的感觉也是有一种被抛弃的怅惘，重新踏上漫漫长路的倔强。”
“这些是音乐应该给别人带来的体会。也就是我们常说的，从音乐中得到的共鸣。”
“其实对于听众而言，那些什么技巧他们可能都不清楚。他们唯一清楚的就是，这首歌好不好听。而这个评判标准就在于，你使用的技巧，你的歌声是不是完美的贴合到了歌曲，是不是清楚的传递除了歌曲所代表的感情。”
见顾阳认真地垂下眼眸思索，韩臻轻笑了一声，语气轻松了许多：“好了，课程结束。”
顾阳瞪圆了眼睛。
“我的口头授课到这里为止了。方法就算是说破了嘴也没有用。你站在这儿思索到天荒地老也可能是白瞎。”
韩臻看了一圈周围并不多的行人，伸手摘下了口罩，主动上前和那位民谣女歌手似乎交流了什么，然后接过了对方手里的吉他。
韩臻唱的是他自己曾经的出道作品。男人的嗓音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，再次唱起爱情的时候，莫名带上了几分无奈与落寞。
混着空阔的地下通道，略带沙哑的歌声回荡。
顾阳脚下不自觉地打着节拍，完全沉浸在了韩臻的歌声里。
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，寝室里的摄像头早就关了。
顾阳一推开门就听见陆星皓的声音：“楠哥，你们还没确定好曲目吗？”
赵正楠嗯了一声，估计是见陆星皓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们应该是明天在一起商量吧。我现在还没有什么想法。你和顾阳呢？”
顾阳正好从玄关走进来，陆星皓顺手指了指他：“没呢。这家伙还在接受训练，忙得不见人影。”
顾阳知道陆星皓只是顺嘴这么一说，并没有抱怨的意思。也是只歪了歪脑袋，提起了手上的袋子：“我带了肯德基，一起尝一尝垃圾食品带来的快乐。先说好，只有三个鸡腿和一包中薯。”
这个分量对于三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来说，还不够塞牙缝。
但是架不住太久没有吃过这种高热量的食物，诱惑太大。
陆星皓最先缴械投降：“我！我要吃！”
塑料袋里都覆着一层水雾，包装纸也有些软趴趴的了。但是丝毫不影响少年们的好心情。
赵正楠一言不发，速度却很快，已经将袋子里头的番茄酱拿出来了。
陆星皓捏着一根薯条，咬一口还带着几分怀念：“你也太厉害了。这种高热量的东西是怎么偷偷带进来的？”
他每次难得出去采购一趟都要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如何夹带膨化食品，怎么顾阳这么轻松？
顾阳对于这个问题，采用“装作没有听见”的处理方法。
没办法，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他是借着把那个大音箱和设备拖回公司，然后把东西放在两个东西的中间，悄咪咪地这么带进来的。
陆星皓的注意力很快被赵正楠转移了。他看着对方顺利地单独吃了半包番茄酱，一脸无语地凝滞了半天才道：“楠哥，您能不能嘴下留情，给我的薯条剩一点儿？”
相处了这么久，他们都知道赵正楠这个略显清奇的饮食癖好。
有些人表面看上去穿着黑衣黑裤，是个不说话的酷仔，其实背地里见到肯德基的番茄酱就走不动路，一口气能单独吃两包。
顾阳一脸“早就猜到了”的表情，从口袋里又掏出了四包：“喏，我多给楠哥要的。”
赵正楠伸手接过来，向来淡漠的眉眼难得染上了几分笑意，看上去还挺高兴的模样。
一个鸡腿下肚，陆星皓这才分出精力来：“你今天训练的成果怎么样？”
赵正楠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。
顾阳想起韩臻说的那些话以及他发给自己的视频，有几分不好意思：“导师给我录了视频，你们如果方便的话，能不能……”
不等顾阳说完，陆星皓一巴掌排拍在了他肩膀上：“铺垫这么多废话干什么？拿出来我们给你看看。怎么，难道是怕我把你打击的体无完肤。”
接收到了这份善意，顾阳也学着陆星皓的模样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不是，我是怕到时候你骂不过我会气的躲在被窝里哭。”
“去你的，少污蔑老子！”陆星皓亮了亮胳膊上的肌肉，“看见了吗？猛男标配！我这一拳下去，哼！”
赵正楠嘴边还叼着那包番茄酱，专注地看着视频里的顾阳，眉头皱的有些紧，每看到一处问题就会调整进度条，循环播放好几遍给顾阳讲解。
陆星皓虽然时不时会插几句题外话，但也给了很多修改的意见。
顾阳一面盯着屏幕里的自己，一面认认真真地记下了他们两个的意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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